是另一个意思,但又不敢去想,因为那实在是太坏了。
善怀口干舌燥,看看走在前头,在路边上撸野果子的大原,道:“我是说,要是我跟你姐夫……”
“不行!”善仁几乎脱口而出,声音提高。
善怀没说完,她已经明白了,她甚至不想让善怀说下去,她简直不敢听。
只因王碁出息,又中了举,有个举人老爷的女婿,向老爹的脸上才也有光。
上回王碁带了善怀回娘家,向老爹在村内的地位水涨船高,平日他对村长等人陪笑脸,村长众人还不肯哼一声呢,现如今,那些人都要对着向老爹点头哈腰。
而且因为王碁交代,不许卖酒给向老爹,因此这段日子,向老爹不曾再喝的烂醉,就算有那些坏心的人,也不敢撺掇向老爹死命地灌,因而……这些日子,向家显得十分太平。
倘若善怀跟王碁出了事,谁知道向老爹会是什么情形?
善仁清楚,向家是万万容不得善怀的,就算不被向老爹酒醉后失手打死,就是被向家村那些拜高踩低恨不得她落魄失势的势利眼们生吞活剥了。
退一万步讲,向家好不容易有了一点儿起色,要是没了王碁这个女婿,别说是善怀的生死,只怕向家一门,都未必会在向家村里活下去。
谁会看得起一个被举人老爷抛弃的妇人?只怕恨不得替王碁将他们全家踩在脚下,立即踩死。
善仁简直不敢想那个后果。
“姐姐,两口子过日子就是这样,娘也常说,谁家的锅碗不厮碰?何况姐夫是方圆百里难得的,你可千万千万别想不开。”善仁语重心长地,急得眼泪都要冒出来。
善怀强笑道:“没有,我只是随口说说,不至于……”
到了地里,十数个男人已经开始热火朝天地干了起来,用锄头把高粱杆近地的位置砍断了,大概是六七杆高粱做一捆,善仁跟善怀便负责搬起砍倒的高粱杆子堆在一起,然后用叶子滚起来,一捆一捆交叉放好。
又有几家的妇人听闻,也纷纷赶来帮忙。
人多,干的便极快,本来预计要一两日才能完工,半天不到,竟已经清理出来了。连王渼跟那三个帮工都惊呆了。
王渼因见大家干的飞快,便找了善怀道:“嫂嫂,老宅那里地方大,这些就搬到那里去,不然你一个人也未必能摆弄得了,放在我那里你还省事些,也免得哥哥不放心,怕你累着。”
若是以前,善怀早就询问王渼、王碁如何了。可到现在,她一个字都没提过。
王渼说话间不由瞥了眼王桓,见他正俯身砍高粱杆,手法又狠又准,想到昨夜他那凶神恶煞的样子,心里直打鼓。
大家齐心协力,把高粱运到老宅,王桓却没去,也没叫善怀过去,只早早地打发善怀带了善仁回家,叫做些吃食招待三个帮工并舅爷。
善怀回到家里,昨日因招待那许多人,白面剩的不多了,只能多掺些玉米黄豆面,依旧是擀面条吃,昨儿还有些剩的肉菜——都是现成的卤菜之类,很少有人动,毕竟都是冲着善怀的手艺来的。善怀都放在橱柜里,本来准备今日给王碁做了吃的,谁知……
天气冷,东西坏不了,善怀索性加点白菜,煮了一锅,出力气的庄户人不在乎剩不剩,何况是金贵的肉菜,去别人家里哪里能吃得到,善礼跟善仁也是不在乎那些的,且善怀的手艺极好,大家美美地吃了一顿,把面汤都喝光了,十分感激。
其中年纪最大的那位连连说道:“不愧是举人家里,真真是厚道行事,从去年我便没吃过这么厚的肉片子了。真是托福了。”
大家吃了饭,王渼便带人散去了,他们前脚走了,善礼跟善仁也要回家去,善怀翻箱倒柜,准备弄点东西让他们带上,哥哥跟妹妹前来帮忙,已经出乎她的意料了,这次说什么不能让他们空着手离开。
可是……身上竟没有多余的钱,那次王碁叫捎回来的,不知怎地给杨老太得知了风声,竟强要了去,如今只有一包糕点,也还是上次王桓叫王渼带回来给她的,善怀没舍得吃。
就算如此,善仁还不肯拿:“只要大姐姐跟姐夫好好的……我们就算喝西北风也高兴。”
“什么喝西北风,难道谁让妹妹受委屈了?”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竟正是王碁。
善仁意外:“姐夫回来了?我说笑呢。”
王碁看了眼善怀,见她垂首不语,也不招呼自己,他便也假装无事人似的,跟善礼打了招呼,笑道:“还好哥哥没走,我有好事跟你说。”
善礼疑惑,王碁道:“上回跟哥哥说,要给哥哥在县内寻一个差事,今儿上午就是为了此事去周旋了,终于妥当……”
“当真?”善礼惊喜交加。
王碁笑道:“县内的宝丰楼缺一个账房先生,恰好哥哥识文断字,我一说,那掌柜的即刻答应,赶明儿我带哥哥过去见一见,多半就成了。干得好的话,一个月至少一两银子是跑不了了。”
善仁正竖着耳朵,听见一两银子,整个人脸都涨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