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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侣(1 / 2)

“请进。”

办公室里有声音传来,李宛燃便推门进去,“教授,您要的资料送来了。”

书桌前的王远帆站了起来,疲惫却温柔地对她道谢。她这位老师向来是西装革履、一丝不苟的,如今却显得憔悴很多,连下巴上的青胡茬都露出来了。他几乎是废寝忘食地在帮警局做侧写,他的侧写越早拿出来,就越可能拯救那位连环杀手的下一个受害人。

也许是觉得自己确实该休息了,王远帆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指指他桌面的报告,“小李,我在报告里增添了很多内容。以你的直觉给我提点建议。”

报告内都是他们烂熟于心的犯罪现场细节,她没花多少时间就将新增添的内容过了一遍。合上纸,她说:“教授,我有一点补充——他可能在童年或青少年时期遭遇过由上位者带来的重大变故。”

王远帆的眼睛亮了一下,这是他从未想过的方向。

她说:“凶手选择受害者时偏好社会名流,而且在绑架过程中戏耍所有人,尤其喜欢给受害人及受害人家属生的希望,又让他们绝望。这是一件高风险低回报的事,他如此铤而走险,大概率不是单纯为了钱,而是为了某种心理满足。也许他曾经也被这样观看过对待过,他在将曾经无力反抗的自己复刻到受害人身上。”

她用的都是“也许”这样的词,落到王远帆的耳朵里,却好似已有十成十的把握。王远帆不太喜欢她这样笃定的态度,这太不严谨,但他不能忽略她的观点——曾经的好几桩案件都能证明她是对的。

她从来没在正式的会议上发表类似的见解,也只有和王远帆在学校里时,她会说得更多。

“希望你下次在正式会议上也能勇敢表现自己。”老教授叹口气,“你不要在乎许司猷的眼光,他也不是对你这个人有意见。”

“教授,我只是个博士。”她回避了关于许司猷的问题,看着十分谦虚,“我要学的东西还很多。”

王远帆听到她说这话就头疼,不由自主地摆了摆手。他这个学生什么都好,就是常常话不说全——太冷静,也太冷血。他有时甚至会有些怀疑,她是不是还知道其他什么事,却没有告诉他们。

但她说得也没错。他作为一个协助专家,倒是能利用自己的声望和权威稍稍旁敲侧击警方;她作为一个学生,即使是证据确凿,也很难说服他人。

于是他也只能再多撬点她的话:“我这份报告还有哪里有问题?你大着胆子说,证实交给别人来做。”

谁知她摇摇头,说:“暂时没有其他想法了。等我想到了再告诉您。”

从王远帆办公室出来,李宛燃的手机上弹出一条周柏睿的信息:“我在南门停车场等你。”

那场宴会后,周柏睿便经常来找她。他算是个贴心的伴侣,有分寸,懂情趣。知道她在大学里不方便招摇,他每回出现都很低调;公司是可供他发挥的地方,他不会避讳在楼下等她。

她觉得很乏味。

只是父亲眼里藏不住的如释重负,让她觉得颇为有趣。也正是如此,李知月打电话来问她这件事时,她笑着说:“周家这位先生人还不错。”

那边沉默了半晌,长叹一口气,“有什么难处,你要跟我讲。不要一个人扛着。”

李知月是过来人,她比任何人都要在乎李宛燃的感受。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父亲把持着一切,李知月鞭长莫及。

她隐去心中所想,只答:“我答应你,姐姐。”

周柏睿今天穿一件驼色呢子大衣,内搭白色羊绒毛衣,搭在方向盘上手上扣了一只皮带腕表,转头看到李宛燃时,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去清河路上那家云顶餐厅吃怎么样?吴姨说你喜欢那儿的菜,我提前订了座。”

“好。”李宛燃礼貌地点点头。

周柏睿注意到她这些天似乎不轻松,即使在周末找她,她也在学校或者警局。出于关心,他便问了一句:“最近还好吗?感觉你好像挺忙的。”

“有个棘手案子。”李宛燃回答。

周柏睿知道这李家的千金素来有些古怪。听说她当年不顾李伯钧的阻碍,执意从商科转到犯罪心理学专业,后来又在该领域攻读了博士学位。她所在的研究小组与本地警局多有合作,她自己本人也不顾家庭阻力,时时参与罪案的办理。

她看起来并没有表面上的那么温顺,不过周柏睿很佩服她的追求。虽说这种佩服浮于表面,谁也不能意料到它在未来会变成什么。

“如果不涉及什么不方便说的事,我倒是挺想听听。”

李宛燃看他确实表露出兴趣,也不能真正告诉他自己手上正在办的案子,于是说:“一个男人杀死了自己的妻子,结果在法庭上被判无罪,你知道为什么吗?”

“也许他有钱?”

确实是富家子会说出的答案。而她微微一笑,“非也。他当时服用了禁药,处于神志不清的状态,因此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行为。检方用尽了能用的手段,他只告诉别人他已经记不得此事——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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